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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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师》【耀x你/国设/师徒/完结】

《龙师》【国设/耀x你/师徒/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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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浅雨枫很想k列qwq#
【1】
初次见面时,他在他家大园的门前捡到了你。

你熟睡在襁褓里,暗红色的薄布裏着了小小的你,身子随着胸口的呼吸,一起一伏。

他把手放在你的额头上,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街道,认命似地叹了口气。他把身上唯一一件同样单薄的红色外套脱下裹在了你身上,这也是他人生第一件为你添置的外套。他小心翼翼地抱起你,因为他害怕惊醒酣睡中的你,所以他绕过了落了一地的落叶,轻轻地踏进身后的家门。

温柔似水的目光正落在你的脸额上,他柔声地哼唱着摇篮曲,眼底深处硬是看到了几分怀念。明明只是初次见面,但是若是旁人看见恐怕只有四个字。

一眼万年。

他说,你大概是他的一份小小的礼物。

【2】
于是几年后你长成了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女孩。你开始从本来只会哭闹渐渐学会了说话。你被他抱在怀里,却猛然想起你根本还不会喊他的名字。你只能举起手努力抓住人的衣领,口齿不清地发出几个音节。

「耀……腰……」

他的掌心轻轻包起你细小的掌心,突然的温暖让你的嘴巴越发急切地想喊出他的名字。只听到背后的他俯下身子伏在你的头顶上,柔和的声音像细细的流水一样慢慢传来。

「王耀。」

「弯……腰?」

「不是哦。是王耀。王丶耀。」

「弯……弯……王……耀……」

这是你人生学会的的第一和第二个字。

也将是在今后贯穿地整个人生的两个字。

这是你人生中的第一份礼物。

在往后的日子里,他开始教你很多很多不同的字。从开始的「人」,到后来,你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再到后来的唐诗和宋词。他一路握着你的手和毛笔,一笔一划地写着。有时候他的袖子会沾上几滴墨汁,但他也只是笑笑地打了几盘清水冲洗。也不责怪把墨水弄到满桌都是,也从不责骂写错字的你。

不过偶尔会有点严厉地让你一字一句地把马虎抄写的句子重新抄好,若是你没背诵好当天应该背诵的课业他便会坐在你旁边,无声地等你自发地抄写三遍,这是你们说好的。在教育方面,他总是在该严厉的地方严厉。检查你的课业时,总是一丝不苟地细看上头的一笔一画,而你总是怀着几分紧张和敬畏的心情坐到他旁边。这个时候你的内心感到七上八下,因为你并不想让他感到失败,但是又总有几分惰性。所以看见如此认真的他总会有几分内疚。

有时候你会问他为什么在这方面特别执着。他总是拍拍头告诉你,识字如识人。而且书中自有黃金屋。这些都是无比珍贵的文化。

他懂得很多很多,他给你讲过很多个故事。故事里有百战沙场,浴血奋战的老将军。有自愿和亲的宫中烈花,还有权倾天下的皇帝。他给你描述了塞外的风光,你仿佛看见黄沙漫漫,一个背影正牵着匹瘦马行走着。他说雪下了一夜,红梅都落到地上了,老将军还是没有回来。他说后来那个和亲的女孩托人捎了一些暖暖的绵衣回来,不过女孩却再也没有踏上故土。他说有个人送走了很多人走,又看见许多人因他而来。

「说得好像你在场那样!好逼真……」那时的你懵懂地点点头开口道,嘴里的桂花糕让你的样子显得有点儿滑稽。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揉揉你的头。

当然后来你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你有时候会抱怨他管得挺宽,比如说在睡眠方面从不让你熬夜,晚上也不让你挑食,从来不让你单独一个人出门。当你想去看个戏的时候他总会尽量抽出时间放下手中的事情,跑到房间里换衣服,然后牵着你出门。在这些方面他也的确很宠你。他烧得一手好菜,全中/国的美食几乎都给你变过,连胡同冰糖葫芦也给你做到,只有你没想到的,没有你吃不到的。他甚至愿意为你花出三个多小时的时间熬一锅汤,只是为了给你䃼身子。他对你真的像亲女儿一样疼。

【3】
按理说,你该喊他爹,只是对着那张年轻亲切的脸容你却怎么也喊不出来了。但是对方老成的样子又让你喊不出哥哥两个字。叫「喂」什么的也挺不礼貌。平常你只叫他耀。但是渐渐长大了,也觉得直呼名字有点暧昧。想到这里你的脸又有点发烧了。毕竟温柔如他的确是有不少人爱慕的。喊耀先生却有显得生分了。

你只好纠结的去问他,问的时候你正捧着一杯热茶,心想怎样开口才会显得自然。你忽然想起,戏里的人也是捧着一杯香茗恭敬地拜师的。

「嗯?怎么了?睡不着?」在你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他的门开了,你看见他桌上摇曳的烛影,脑子一片空白。他正卸开了平日束在肩上的马尾,发丝垂落在肩上,显然准备歇息了。你看了看手中快要冷掉的茶,心一横跪在了人的面前,冰冷的地板让你的膝盖硬生生感到几分酸楚。这时你的嘴巴比大脑更快地运作了!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什……什么?你先起来。咳。」他显然是有点被吓到了,摇摇头急忙抓着你。

「不!师父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你挣扎着不肯起来,硬是把手中的茶水塞到手里。一来二去,茶水已溢出大半,你跪得膝盖发麻,只听见头顶上的人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晓是被闹得没法了,你抬起头,只见他往嘴里送了口茶。他放下茶杯,拉起你的身子。

「既然作为你的师父,传道授业解惑一样不会少,你可愿意?」琥珀色的眼睛映出了迷茫的你,那是一种不会后悔的坚定。这是他的回答。

他答应了。

你喊他的称呼变成了师父。

你自称变成了弟子。

你俩也乐在其中。

【4】
「师父!弟子给你去买了一壶酒哦!一起喝嘛!」你拿着热好了的酒,像大侠那样往桌上一扔。他扫了桌上的杯子一眼,揉揉自己额头,有点头痛地眯起眼睛:「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会教坏小孩子的。「隔壁老板娘酿的!说是给师父喝的!」你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因为你从来没喝过酒,听人说酒很好喝的。于是早想尝尝鲜了。奈何每次听到有酒喝的时候师父都会以小孩子喝什么酒的理由让你走开。你很不甘心,但是还是没办法违抗师父的命令。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师父把酒壇子放在厨房角落里。

你鼓着腮帮子,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喝。

那天月色朦胧,他拍拍疑惑的你,久久才长抒一口气。琥珀色的双眼竟多了几分隐约的灿金,柔和却坚定的目光落在了你的身上。他徑自打开其中一个酒壇子,往里头倒酒。一时之间,酒香弥漫。他把杯內透明的酒水一饮而尽,脸色却不见殷红。他不语地凝视着天边的银月。他的样子有几分无奈,寂寞和清冷。仿佛屋内只有他一个人一样,一切显得那样的宁静。初夏的风徐徐吹来,吹起了他宽大的衣袖和长发。你看着他闷闷不乐的样子,不敢言语,并回想着是不是那句话说错了。

「大概就是在你成亲那天……还有你的孩子满月酒那天吧。为师一定会给你酿出最香的酒。你会喝到最上品的女儿红。」他开口了,只是眼睛却是看着窗外的夜空。

「这样,可好?」

你圆目微睁,不假思索地摇头。

「弟子陪伴在师父旁边就好。」

他的身影一顿,有点颤抖地别过头,伸手撩过你的长发,指尖像一把木梳轻轻划过你的发尖。似是想说很多话。但到最后,千言万语都只变成一个无声的苦笑和一句短短的话。

「傻孩子。」

【5】
后来你长大了。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你开始有少年追求你了,你师父也开始拿着扫把和那些不太正经的伙子往外趕。有时候你师父会笑着和那些小伙子切磋太極或者国术。

而大多时候的结果就是小伙子们鼻青脸肿的走出宅子,你师父却在里面喝茶。你有时候嘴上会抱怨师父都打跑了。但是内心也会有种莫名的欣喜。

「连我也打不过的人,怎么可能保护好你呢?」

你想,这大概就是被人护着的感觉吧。

【6】
你因为这句话心动过。因为他的外表,他的才华,还有他的为人,曾经表白过。不知是年少轻狂,还是太早遇见他。他总是摇摇头,说你还小。后来你长大了,你的心里还是有他。

你记得很清楚,七夕的那一天,你穿着新买的裙子,化了淡淡的妆容,手上执着一个红色的如意结。这是他手把手教你编的。那时你很紧张,你说出了长久的心底话。

「师父……我知道……很大逆不道。但是对不起,我爱上你了。」

你爱上他的一切了。

你爱上了有他在身边的时刻。

你被他的一切所吸引。

他佇立在你身前,久久在叹了口气,拍拍你的头。

「对不起。」

他的表情很认真,眼底深处有着抹不去的悲凉。他看着你,看了很久。他抚上你的脸额,像很留恋似的强行勾起了淡淡的弧度。

「为师这一生,都没有办法许你一个美好的未来。」

你一愣,随即胸口传来一阵强烈的酸楚和剧痛。你揪住心口,新买的衣服被揉得发皱。喉间像被灌了辛辣的辣椒,你咬着牙,努力不让眼眶里的泪水落下。

街道两旁喜庆的红色,此时变得一片模糊。你的嘴角动了动,但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你感到两颊划过一丝温热,你猜妆容花了。他把食指放在你的唇前,示意你沉默。

「我们俩,能当师徒已经是个奇迹了。」

「我己经不敢再奢望更多了。」

「你会找到更好的良人的。」

你抬起头,你想说点什么,想回答他不是的,我的良人就是你。但到最后,你已经没有力气在说出任何一句话。他为你拭去眼角的泪光。

他的笑和喝酒那一天一模一样。

无尽的苍凉,还有悲伤。

「对不起,我拒绝。」

那年,你十六。

那年的七夕,回答你的只有一个孤寂的背影。犹如无尽的落花随着记忆吹散了。

那天过后,你们彼此好像有点默契般,你和他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他待你依然是似水般的温柔,你依然和他亲密无间。你会耍小性子,会和他开玩笑,你们会互相打趣对方。他教你的时候依然是那样的认真和严肃。你笑的时候,他也笑。你哭的时候,他就放下手中的一切,给你借肩膀。

你尊他为师,他待你如女儿般。

假如他们只能当师徒的话,就一生都当师徒吧。

这样就好。

因为你看清了,你师父是永远也不可能属于你的。你抚着心囗,对着他笑了。

「即使您拒绝我,我的心里还是装着您呢。」

「虽然……大概一生也忘不掉了。」

「但是,我还是谢谢您。」

「谢谢您,拒绝了我。」

【7】
你问过他,是不是有另一个名字。

其实你看到有些高官在他家里做客,还有一个粗眉毛的青年喊过他中/国的时候,你就怀疑过了。他给你详细的说过春秋战国,也给你说过唐宋元明。他有时候喜欢说他的上司也曾经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子,到后来,杀了自己哥哥。

你那时不解,问他杀人不是犯法的吗?

他告诉你,历史总是无形地埋了许多的白骨。

那是没有法律约束的,因为制定历史之人,正正是他们。

「为什么你会懂那么多历史呀?」

「因为我是个活在历史中的人哟!」

他对你调皮的眨眼睛。后来你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他看着你,点点头。笑得很是开怀,如重释负地摊在椅背上。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平常身影高大的他此时有点脆弱地倚在你的肩上,就像你以前对他做的一样。

「我是中/国。」

他顿了顿,睁开了一直瞌着的眼睛。他坐直了身子,整理好单薄的衣衫,把衣领揭好。琥珀色的瞳孔再也没有隐藏,那与生驱来的灿金。

生而为龙。眼內容下的便是这天下。

不似平常的温润如玉,他的脸容勾勒出几分冷凛的稄角。他把目光扫向你,竟你有股像行礼的冲动。

不怒自威。

但对你的目光又逐渐柔和了,他抚上你的云鬓,又重复了方才的话。只是这一次,语气带着几分荘严。

「我是中/国。」

「我是华夏。」

「我也是王耀。生而为王,耀者天下的王耀。」

你看着他,虽然和他并肩站着,但是你忽然觉得他很遥远。

遥远除了他,还有恒久不变的时光。

你微怔,但最后却释然了。久久未语的你向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眨眨眼,像开玩笑似的对他说。

「那么,我会是你的骄傲吗?」

作为子民的骄傲。

还有作为你徒弟的骄傲我都有了。

那么你呢?

你看见他露出微微的惊讶,还有欣慰。

你知道,他也一样。

「是。」沉默的他吐出了一个字,他肯定地说着你,那个时候仿佛穿过了漫长的时光,你也看着他,仿佛看见一个遍体鳞伤的背影,还有眼中不变的龙魂。

他有着算不清的流光,但你却是他第一个徒弟。你跪在他的面前,不顾他的阻止对他立了一个你一生也不会后悔的誓言。

「师父。」

「弟子会用一生去学习您的一切,走尽您脚下的山河。」

「定不辱师恩。」

【8】
几年后,你嫁人了。

聘礼送来的时候你师父从开始的「恨得牙痒痒」,到后来的碎碎念也过了些时日。

他为你打点好一切,包括嫁妆。他说,要给你最好的。于是忙活了几个礼拜,就是为了一对金镯子。只因为你喜欢。

他给你准备了好几箱的嫁妆,但还嫌不够。要不是你拉住他,他大概准备再加十来箱。

你有点无奈的摇摇头,一向节俭的师父怎么变这样了。

你的未婚夫是个温文儒雅的书生,又会几分武术,待你也极好,也很护着你。

请束送来那天你师父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闷酒,他第一次喝得脸红,双颊通红地趴在桌子上。你有点心疼地为他披上衣服,却听到他的呢喃和醉语。

「徒儿……快不在了。」

说的时候,不知是不是你的错觉,他的眼角似挂着几滴小小的水珠。

当然,真的披上嫁衣的时候,十里红妆,哭成泪人的那个人却成了你。他拍拍你的肩膀,给你梳妆打扮。他为你挽上最后一根珠簪,却发现你再次哭花了妆容。

他抚上你的脸颊,今天的他亦穿了件新衣。你猜是汉服,他把自己的头发束成了高马尾,脸容竟有几分英气。

「别哭了,傻姑娘。」

「开心点,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

「记住为师的话,莫要空负这大好年华。当一个好人。对得住自己的良心的人。还有,珍惜自己。」

「你可清楚?」

他的话抚平了你的不安。取而代之的是平静与坚定。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弟子定当铭记师父,不虚渡任何一分光阴。不作奸恶之事,常怀良善之心。」

「永不忘师恩。」

你跪在他面前,也不管长长的裙摆会带来不便,珠簪一晃一晃。

他扶起你,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徒儿。」

【9】
他果真信守承诺,给你带了好几壇女儿红过来。你和你的丈夫向男方父母敬茶后又向他敬茶。你小心翼翼地把那杯香茗递给了他。他的目光依然是那样的温柔,像小时候鼓励你走路一样。

你想起初次那杯苍促的拜师茶。

徒儿,长大了呢。

【10】
后来孩子满月了,他又带了许多上好的女儿红来。你嘟嚷着喝太多酒不好。他只是淡淡地笑着。

你和你的丈夫开始办起了学堂,让更多的孩子可以得到良好的教育。多虧了你师父,你拥有的学职让你成了一名女夫子。你师父有时候还会来帮忙办学,他的亲和力十分强。很快便得到孩子们的欢心。他的到来,也为你减轻了不少负担。虽然办学前遇到不少阻拦,但最后还是顺利办成了。

学堂第一课那天,你师父笑眯眯地拍拍你的头。目光如炬,对你的努力表示出极大的肯定。

「弟子现在算是不辱师命了吧?」你带着几分打趣问他。

「我一定要让更多人成为国家的人才!」

你拍拍自己的胸口,自信都说着。得到的是他一如既往的摸头。

「你做得很好。」他的声音淡淡地传到你的耳畔。

一瞬间,你竟然有了落泪的冲动。

【11】
刚过不惑之年的你,又喝了顿满月酒。

儿女成家得早,所以这次,是你孙儿的。

岁月的流逝在你的脸上开始刻画了小小的痕迹。你浓稠的黑发里此时夹杂着几条班白的银丝。你还是很喜欢穿裙子,就像以前那样。

王耀还是那样的年轻和耀眼。

你笑了笑,把你年少时与他的合照夹回日记本。

「师父,弟子现在……比师父还老了……」

「又老又丑的话,师父还会认我吗?」

「会。」

一把声音打破了你自言自语的时刻,你转过身,他正站在你的身后。

目光柔和。

「你永远是,我最美的姑娘。」

「最令我骄傲的徒儿。」

【12】
五十年后,你从一个风华正好的少妇变成了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妇人。你的丈夫一生跟随你兴办学堂,完全支持你的每一个决定。他说,如果你想办学,我会让你看到桃李满天下。

转眼过去五十多年,你八十多了。操劳了半辈子,你的儿女也快有孙儿了。你眯着眼,像年轻时那样织着毛衣。你的老伴去世了半年多了,而这些毛衣本来是给你老伴的。这个习惯也是因为你老伴而养成的。

你的师父开始忙得不能来了,最后一次见他大概在三年前。你的手艺也没有以前精细了,人老了,眼睛也不太好了。

你每年都会给你师父捎去好几件毛衣。只是书信来往也少了,你写字的手也开始颤抖了。银白稀疏的头发下是满容的皱纹。年轻时的惊艳,化为现在的柔和。

你的脾气,越来越像王耀了。

你对你的学生都很随和。也对他们每一个人感到骄傲。

你拒绝了和儿女搬去一起住的要求,独自一人留在了你和老伴的老家里。

你的晚年,回到了曾经那间与师父住的宅子里。朱红色的木门依然像初见时般崭新。初秋的梧桐依然是青脆的绿。风吹起,落叶纷飞,最后又归根。

你绕过落叶,敲響了门。

门打开了,一个矮小的孩子把门开了一道细缝。

「老奶奶,您找谁呀?」

你笑了笑,道明自己的来意。

「哦!您找先生呀!他出去了!晚上才回来呢。」

那孩子也不拦着,让你进去等你。那个孩子告诉你,你师父收养了他。你手执拐杖,听着孩子的话语缓缓地步进你儿时的家。

你看见你小时候在正头画了「美人图」,还有许多令人怀念的涂鸦。你还看见你第一次给他画的生日礼物,虽然画得跟四不像一样,但是你还是一眼认出来,你画的是师父牵着你的样子。泛黄的纸上依然可见不成比例的四肢和滑稽的笑脸。你的指尖划过画纸。

那个时候,你还没有这般高呢。

师父居然还留着。

儿时的天真烂漫仿佛重现在眼前,你看见了小女孩正把墨水弄了一地,红红的脸蛋上沾满了墨汁,像被乌贼喷过一样。并为了洗澡的问题和师父玩着追逐战。

想到这里,你不禁笑出声来,沙哑的嗓音显得格外苍老。

是呀,一切都过了很久。

「我回来……了……」话音刚落,便因为看得什么特别的事情放慢了速度。你听到声音,转过身,看见了容颜依旧的他。

他依然是那样年轻。

你未开口,世界已经变得模糊,已有几分咽啃。

「师父。」

「弟子……回来了。」

满是皱纹的手颤抖地捂着自己的脸,你不敢让他看见,你垂垂老矣的样子。

突然之间,你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紧紧抱住。你抬头,他的眼正把你纳入他的世界。

「欢迎回家。」

「傻徒儿。」

【13】
你去世那年,刚好是冬天。

没趕上年夜饭和儿女的到来,你就忽然晕倒了。

你废力睁开眼睛,他正坐在床边,穿着你亲手织的毛衣,手心传来了一阵温暖。他看着你,样子有点急,嘴唇不断在说着什么。

可是你听不见了。

呼吸越发微弱,你像一只搁在岸边的鱼一样,难以言语。

你想扬起一个笑容,安慰他不用担心,可是你已经没有力气了。

你用尽全身力气,沙哑的声线从喉间传出。

「师父……徒儿不孝。不能孝敬你了。」

「来生……我生生世世都要当中/国人。」

「然后……再拜入师父名下。」

困意袭来,你的眼皮越发沉重。你想,你快不能睁开眼睛了。

真想再看看呀,师父的天下,师父的山河,还有师父的样子。

不过,此生也算无憾了。

你满意地合上的眼睛,王耀始终紧握着你的手。你不知道,有几点水珠滴落在你的脸容上。你平静地躺在上头,仿佛只是睡去了一样。

初雪来临了,暖阳透过云层,轻轻落在你的白发上。

他揉揉你早已经稀疏掉落的发鬓,又拍拍你的头。

「傻徒儿。」

那年冬天,你正好八十八。

【14】
后来的后来,人们知道了有好几间善心学堂。为不少穷人家的孩子提供了教育的机会。

里面最出名的师祖莫过于你。

更出名的人便是一位教书先生,传闻他有双琥珀色的双目,晓得天下所有的事情。在他的教育下,学堂成了不少名人出处和母校。

据说这位神龙不见首尾的教书先生只有学生们见过。据说这位先生年纪轻轻便懂得五千年的中华文化。据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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