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子

这儿文手/画手(≧∇≦)枫子/婉清。混Aph/古剑/三国。三国博爱除父子。谢乐/双乐4ever!!耀all党+其他博爱除耀受:D吃耀攻国设迷妹w专注国设一百年——欢迎扩列!

《生命的乐章》【耀中心/微耀米/国设/Chapter2】

      【2】天使

       这是王耀第五次来到这个病房了。

      

       医院是一个有笑有泪的地方,在这里总能看到点滴的人生,不同的脸孔反映了不同的社会缩影。


        落叶归根,陈年往事伴随着回忆席卷而来。他的故友们临终前总是伏在病床前,没有像电影里的主角露出释然的微笑,他们脸上更多是不捨的愁容,严肃的表情,眉头紧皱,看不见一丝笑意。曾经有人会抓着王耀的手,泪流满面地说,我还可以的。


        王耀点了点头,说:「我信你。」并在那人阖上眼睛的瞬间举起手,行了个军礼。


        那天又下了场雪,窗外的红梅开得正艳,风一吹便落到雪地上,遥看像火,美得很。想开便开,想艳便艳,对这片土地的爱与执念之深,越过了生死与时空,最后传达到他的心里。


       「先生?先生?」小护士晃晃手,王耀抬起头,朝她微笑。「请问沈如娇的病房在几楼?」手里揽着一盘粉紫色的兰花,嫩幼的枝头上冒出好几朵的娇花,眼瞧着生的正艳。


        下午三点,他踏进五零三号病房,年邁的老妇人挑着个放大镜,睁大眼睛往一张白纸上看。密密麻麻的字尽是医学上的名词,而且非母语,还全是英语。字里行间密得仿佛没有缝隙,旁边的白袍姑娘则是静静地坐在她身旁,不发一言。


        沈如娇是位医生,五十多年前,王耀结识她的时候,她从北京大学医学部刚毕业出来。一腔热血,但也只是愣头青一个。王耀喜欢唤她沈丫头。她是妇科医生,见证了一个又一个的新生命的诞生。沈如娇年少时脾气不好,又自命不凡,被院长批了个体完无肤。批她只懂医书,而非医人。丫头气的一处打不过来。但也清楚知道自己的确有失误,便申请了假期,冷静了十多天。用她的话,就是「宁可无过,也不敢因一时之气而医死人」。


       王耀听了,只叹了句,医者仁心。


       他知道,这姑娘会是一位好医生。


        古往今来,医者父母心,在这利字当头的社会之中的社会是难能可贵的。那是一种由心而发的善。王耀深知,德才兼备的人才少。沈如娇就是其中之一。


        王耀想起从前,虽身为国,却亦有人身,若无小病小痛,那是骗人的。积劳成疾染了风寒,太医竟也治不好,束手无策。后来不知道怎么样碰上了孙思邈,只听李世民提过,那是位奇才,却不为官入仕。七十多岁却仍似一少年般,可见他精通养生之道。这病,说不定他能解。


        王耀见过的名医不少,心下不以为然。医术好又不为官的人多了去了。扁鹊华陀,济世行医。当然不是说瞧不起,但他的体质特殊,这病来得奇,虽不会死,但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好。身子骨冰凉冰凉的,寒风侵入至骨髓中,心口处却似是被火所灼。无论如何,这也不是什么好兆头。观及至此,他晓是心急如焚,也束手无策。


        王耀挥挥手,孙思邈素衣带笠地走进宫里,也不说话,就开始为王耀把脈施针。王耀是闭眼假寝,但偶尔也会抬起一只眼皮子偷偷瞧上一眼。孙思邈每次来为他施针喂药以后便交待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风尘仆仆,有时候鞋子都是泥土。王耀知道他是去给村里人看病了。在他眼里,王耀只是所有病人中的一眼。


        一个月过去了,王耀彻底好了。当他问起孙老的时候,孙思邈却不愿见自己了。来的是他的徒弟刘神威,还把他赏的酒全还了。王耀一愣,便把那酒杯与酒收了,沉吟片刻,送了他一套银针。


       「工欲善其事 ,必先利其器。代王某谢过先生。」无可否认,孙思邈于他有恩。


        临走前,他来看过王耀。他说,身上的病好了,可心疾还需您自医。天道自然,有盛有衰。执着反倒落下病根。


        当时一知半解,后来才明白,兴与亡,盛与衰的道理。若太执着,反倒成心疾。变强,欲盛固然重要,但是勇于面对失败也是为国之道。停滯不前是他王耀犯下的一个大错。即使无风,那的船也必须驶向前方,有桨便可。


        孙思邈像阵东风,吹散了多日的阴霾。


        「王耀同志!哎哟!哈哈哈哈!」沙哑的嗓音伴随几声大笑响起,沈如娇抬起头,不再年轻的脸容显出几分沧桑。眼角和脸上长满了皱纹,白发苍苍,嘴里带了套假牙。沈如娇顾不上穿鞋,赤脚就要跑到地上去,神采飞扬得似个青葱的小姑娘。


       她竟是扑到王耀的怀里撒娇。


       「耀哥,她们都不让我工作,一个劲的让我休息……真讨厌……」


        旁边的姑娘强装镇定地接过王耀的花以后,眼泪竟再也止不住了。她抱住沈如娇的腰说,妈,乖,别这样。


        只见沈如娇置之不理,喊了好几声才用陌生的眼神看着她,她凝视着那个姑娘,怔怔地望着。姑娘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说,妈,我是月月呀。我是你女儿,月月。听到这话,沈如娇才慢慢地放开王耀,拉着女儿的手说:「月月……?月月!对,我得给月月做午饭,月月喜欢吃炸云吞,我给你做……耀哥我女儿又闹了……」


        王耀默然,那位叫月月的姑娘咬着牙,抱着母亲拍拍背,努力地朝王耀挤出一个微笑。


       「先生……如你所见……家母……患上了脑退化症。」还没等王耀回答,又见姑娘语带严肃地说:「放心。我也是个医生。今后还会继续努力的!」


       「我……也许也会有这样的一天……但是,只有您……我不会忘的。」


        月月左握紧了拳,又把这话重覆了一次。四目相对,这次,王耀笑了。他摸摸小姑娘的头,说了句,好。


        好。


        小姑娘个子不高,穿着件崭新的白袍,王耀想起沈如娇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子。别上名牌以后还一脸神气的跑到他面前转了个圈。一晃眼,这么久了。她的女儿,竟也成了个医生。


        两个身影在脑海中重叠起来,恍若隔世。


        人常道,白衣天使。连亚瑟也告诉过他天使是善良而美丽的。


        也许真让他给说对了。


        王耀走出医院,回过头,看着忙碌地奔走的白衣天使,如是想着。不过,天使却不一定都是白衣的。比如穿着病号服的沈如娇,布衣草鞋的华陀,素衣草笠的孙思邈。


        麒麟啊麒麟,我想我悟了。上善若水,这水汇成的江河,便使那船向前驶向远方吧。


        或者,这便是那东风吧。


—TBC—

《听梅》【耀湾/元旦贺文】

《听梅》
文/浅枫
CP/耀国设+湾
元旦快乐呀wwww
【1】
王耀数着月历的日子,一面哆嗦的从沙发上站起身子,毛绒绒的裤头扯出了给个线头。他把穿着襪子的脚伸出被窝,接触到冷空气下意识屈曲了脚趾头,一口气套进绵拖鞋里,一气呵成地走到墙壁前,撕掉了十二月的一页。

「January 」这个词赤棵棵地呈现在他的眼前。奈何挂得比较高,他用手指一格一格的数着,暗自叹息距离春节的时间还长着。这空荡荡的房子什么时候能热闹起来。忆起往昔的日子里,尽管朝庭里的事多,他从不会放弃哪个与家人团聚的机会。奈何那桌团年饭总是少了那么几个。有些人,一缺就缺席了百年。绕着绕着后来变成了他缺席。真正齐聚一堂的时候也是少之又少。

「啧,阿尔弗雷特倒好,今儿个就趕着把会议完结。净想着回去纽约的时代广场看那什么唠子倒数。」他盖着毛毯顺着沙发摸到那黑色的摇控器。一打开就是中央电视台在转播各个地区准备元旦的活动。他抿了下唇,挑了挑眉,盯着屏幕给自己冲了杯茶。云南的茶叶自然是上好,褐红而明亮的茶色深得王耀所喜。那浓郁而不腻的感觉也让王耀那冷得发麻的舌头暖和了起来。

「阿滇这孩子,真是有心。不过……比起跨年礼物,我还是喜欢她泡的茶呀……」自顾自地叹了口气,弟妹的跨年心意是到了,可是人影却不见几只。虽说自家没有过元旦的习惯,但是他还是蛮想和他们吃顿饭的。情况允许的话,他还想拍张照片。

「哎……想什么呢。」闭上眼睛半眯着,王耀终于忍不住开了暖气,眼看空调吹起了热风,困意袭来。

怎料,睡魔却被一声铃响给打退了。

「谁呀。」

国家先生呼喊着,踩着拖鞋一路小跑着奔到掉漆的大门前。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一份来自海峡对岸的祝福。

【2】
那是林晓梅少有的几个假日。

说服了上司以后,抓起护照和行李箱便踩着一双毛茸茸的短靴出门了。碰上老板娘清货,给她打了个八折。画了个淡淡的妆容以后便出门去了。她不是不爱打扮,除了正经场合,私底下也只打着一张素颜。用她的话说,如果不是见什么重要的人打扮得这么「水」干嘛?不要让别人感觉失礼便可以了。

女生嘛,哪怕是一个地区的,爱美的心也不太容易改变。林晓梅也就顺其自然了。偶尔会去弄弄手指甲,比如现在,有几颗可爱的水晶镶在上头。可惜四处太黑,门口的灯又不亮,只能勉强照到她的半边脸。更可惜的是,三个多小时的机程,加上半个小时的车程,长途跋涉的旅途里不慎勾掉了几颗。瞧着没有开始的时候好看了,但疲乏的她也没什么精力去在意了。她只想着快点把手里的菜和行李全部抛到地板上,然后缩进被窝里喝杯热呼呼的奶茶。

「你还看什么呢,老师快来帮忙呀?」一边扯着嗓子,一边急得跺脚,这老师莫不是真的成老骨头了?怎么慢的和海龟似的。不可能呀通电话的时候还说身子骨还硬朗着,合着从不服老的他怎么就慢了下来?找个时间给他介绍个广播操好了。反正他家本来就有这玩意儿。以前练武的时候,身手比谁都好。

「哎呀别磨磨蹭蹭的,快开门呀?怎么?你看到我很失望么?」半掩的门一把敞开,王耀的反应也是快了许多,一手揽起了林晓梅的袋子一手勾住了她的行李箱。咕噜咕噜的拖着就进去了。也许是天色的关系,王耀快的让她没有看清他的一连串动作,回过神的时候肩上已经披上了一件看着土气的羽绒服。衣身内还残留着王耀方才的温度。不知道是被冻红了,还是别的原因,林晓梅竟觉得身子的寒气驱了不少。

王耀的温柔意外的强势,从头到尾虽然没有一句话,但还是不容拒绝的。

有什么变了,又像没变一样。

感觉,还不赖。

【3】
「呦,就一个人过呀。」

「现在不是了。」

撞上王耀似笑非笑的目光,心下有点复杂,林晓梅竟有点乱了神。褐金的双眼锁紧着自己,林晓梅有点别扭地转过身放行李到一旁去。暗自唾弃自己都多大人了,不就是好看了点吗?少女心又蠢蠢欲动了。想到偶尔还会买几本少女漫来看也毫无波动的经验,怎么就被一个眼神很戳到了。哎,失败。

安放好行李箱以后,王耀已经把塑料袋里的海鲜拎到厨房去了。林晓梅打开冰箱,不出所料,是空的。

「京哥说没错,你又要虐待自己的胃了是吧。」林晓梅关上冰箱以后叉着腰,有点不满地喊着。她想不到一个到联合国总部还要动用中华街开饭的人怎么就不能好好吃饭呢?要知道养生保健的重要他比所有人都清楚。

「不,锅里还有几个包子,我想着清完才买新的食材。比塞得满满,吃不完又过期了要好。你明天来的话说不定就会发现冰箱满了。」王耀也没刻意地扬高声音,沙沙的镬铲声和炒菜声一时掩盖了他的声响。行云流水的动作让人看得心生舒畅,经历老道的大厨把切碎的茼蒿菜放入鸡蛋和蚝仔里,不一会儿便做好了一碟蚵仔煎。林晓梅知道,王耀的手艺不知道甩夜市的小吃店几条街了,心里欢喜,动了心思想着尝一口,脑内却闪过一个久远的回忆。不安份的右手顿了一下,缩了回去。

「嗯?不和口味么?」王耀抓著镬铲,挽起的手袖竟让人看到他的肌肉,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束了个高马尾,眉宇间平添了几分英气。

「……啊?不是……因为……长辈先起筷……」林晓梅觉得自己八成是冻傻了,说话的声音不知怎的比平常小了。王耀是很严厉的,宠可以,该说的也从不落下。很小的时候伸手去抓了个鸡腿吧。便被他拿着根竹子给打了,虽然完全没有用力,但是羞耻感还是让她心里起了疙瘩。尽管多年过去了,往事如烟,一笑了之,但是林晓梅再也没有犯过同样的错了。罚倒是其次,之所以记得是因为王耀语重心长地教导了她以后又塞了她一串糖葫芦。哭泣的小女孩破涕而笑。

那些日子,真的挺好的。

「噗。」王耀了然,摸摸她的头夹了一塊放到嘴里。吃完以后笑了。

「好了,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含着热呼呼的蚝煎,蚝仔的香味在舌尖上缭绕,林晓梅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儿眼红。她揉揉眼睛,却适得其反。她吃出了故乡的味道,鼻子有点酸,哪怕是在台/湾,也没有这种怀念的感觉。不是说在那个家吃的不好,只是终究是只有她一个人在吃。偶尔嘉龙或濠镜会来探望她,但那只是偶尔。

少了来往的年头,除却政治原因,二人见的面真的不多。她不曾想过王耀会孤单,资源丰富的泱泱大国怎么就会孤单,骗人吧?见了面才知道,其实千百年来,那张桌子根本没有坐满过。

这是他的第几个跨年夜呢?林晓梅一边想着,一边把包里的凤梨酥放到桌子上。

她才不会告诉王耀那是她自己做的。

【4】

「你这是要包饺子?」

「女侠好眼力。」

王耀推着擀面杖,不一会儿就压好了一塊饺子皮。眼尖的看到洗好的虾,林晓梅心下有个猜想。这虾是她自己挑的,地理原因让她对海产眼光比较毒辣,算得上新鲜,买来的时候还跳着跳着。熟练地剥走虾売,拔去虾头,再腌制入味,王耀的手速很快,不一会儿便把一部分的虾做成一碗虾仁。只见他把弄好的馅放到客厅里,有点得意地把压好的几塊饺子皮放出来。

「湾湾同学,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所以,组织包饺子的重任就交给你了。」王耀老气横秋地说完又奔回去厨房里,林晓梅有点懵,但还是手把手的开始包了。感情他还记得,她喜欢吃虾仁水饺这个事呀。

水饺,新出锅的蚝仔煎,还有刚蒸好的鱼,王耀又炒了盘青菜,并端出了碟热腾腾的水煮虾。五道菜,两个人吃估计还有剩。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心酸,以王耀抠门的性格,明天还是会吃今天剩的东西吧。啧。能不能别让人担心。

但若是没人来访,一个人吃什么倒真的不是很重要。王耀不需要人陪,但不代表他希望一个人落单。

王耀很强,很多事情都不怕,但不代表他不讨厌。他不惧寒,但也不喜欢像前/苏/联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如果一个阴冷的夜空看不见一颗星星,那样的黑夜太漫长了。比起这个,他喜欢破晓前的黑暗。长夜将尽,黎明而至,那里有新的希望在萌芽。

那可以是一场战争的终结,一段关系的破冰。无论是什么,终究是好的。

「好吃!比我楼下的阿嫲还要好吃耶!」一边扒着碗里的米饭,一边连连赞叹。王耀有点无奈地摇摇头,「湾湾,食不言,寝不语。饭粒掉桌上了就会浪费了。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话是这样子说,但王耀的眼里更多的是笑意和说不出的温柔。出门在外见得更多的是正装的她,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像个小女孩似的。王耀摇摇头,擦掉她嘴角处的饭粒。只见林晓梅眨了眨眼,瞪大了眼睛说,老师不吃?

王耀没忍住,笑了。

真可爱。

【5】

晚饭过后,已经十一点多了。林晓梅把盘子收进厨房里。这时候王耀也一如既往地以「女孩子的手会冻伤」的理由揽下了洗碗。这恰恰中了林晓梅的下怀,她假意推辞了一翻便走出了厨房。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抄起街上买的汽球往里头便使劲的吹,然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能吹得自己一手唾沫星子,林晓梅急得像热祸上的蚂蚁。不料王耀早站在了她身后,一把拿了个新的汽球。

林晓梅觉得自己大概是眼花了,她居然看到那个汽球在王耀手中自动隆起……隆起了?

「你……你做了什么?」

「用了点内力。」

拿到了汽球以后,王耀挑了挑眉,不知道这个丫头在计划什么,不过她不说,王耀也不会过问。反正从小到大她鬼点子最多。

「5!4!3!2!1!新年快乐!」

王耀盯着电视机前的倒数,伴随着远处的几声烟火声,他的注意力倒是被庭院里的湾湾吸引了。

「老师!新年快乐!」

只听到「砰」的一声,林晓梅拿着牙签刺破了汽球,然后扔了一束光从她的手中射出。「Biu——!」自顾自的拟出了烟火爆破的声音,王耀定眼一看才知道那是电子竹蜻蜓。林晓梅随即又抛了几支不同颜色的,竭力地模仿烟火。

「安全问题……而且我猜你们这儿可能有禁烟令……所以……嘿嘿,只能这样了。」语带遗憾的收尾,不过安全的确是个重要的原因。

「很漂亮。」

王耀拍了拍手,眯起眼睛笑了。温柔似水的声音传达到林晓梅的耳内。林晓梅凝视着他的脸容,沉默许久松开了紧崩的弦。她笑了,露出小小的酒窝,逆光下,女孩的眼角似是滴下了什么闪闪的东西。

王耀拥着她,在她的额间烙下一吻。

【6】
那株捧在手心的梅花,终是长大了。

【END】

《生命的乐章》【微耀米/耀中心/国设/Chapter1】

      【1】生命

       「你觉得,为国者,要经历的是什么呢?」


       那是王耀几百年前做的一段旧梦。彼时天空下起了大雪,他慵懒地伏在麒麟的身躯旁,手捧着典藉,念念有词地读着滕子京那家伙送来的《岳阳楼记》。说是好友所赠,王耀便了然了,除了范希文,还能有谁。他挑了挑眉,换了个姿势坐直了身子,两手握住宣纸的边缘,道:「这人倒是写的一手好字。只是……」王耀半眯着眼,思索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偏过头问:「他人不是在邓州么?邓州到那儿,可不是一天的事。」


     麒麟眼皮子也不抬地摆了摆「手」。「龙君,要么他的字太小了,要么您的眼睛太小了。」语毕便踢了踢后腿,继续梦周公去了。一头雾水的王耀挠挠头,这文章既出自范公之笔,自然是写得出色不已。王耀点点头,似在回应着自己心里的评价。但终究是止于想像,想是借鉴了一些山水画所著。


        若是不认识他的话,想必会对他登过岳阳楼此事深信不疑。


        一路看来,王耀本只是对此人的文笔心生佩服。不得不说,若才子根本不足以形容范希文的才华。观至末段,王耀平静的心情真正地才起了波澜。


        原来,活了千年之久,博览群书的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恍惚之间,他已站到了岳阳楼的顶层,居高临下地俯前的景色。碧湖倒映出清晨之时旭日初升的景象,把本是靛紫的夜空硬是挣破了一丝裂隙,曙光落到大地之上,覆盖了整个湖面。金光灿灿的湖水里竟跃出了一只身披羽霞的火凤凰!牠一飞冲天,硬是冲破云霄,把厚厚的云层打出了个大洞。尔后天空竟被乌云笼罩,雷雨交加!雨浇打在他的身上,狂风把湖面揭起了巨浪,他被吹得站不直腰肝,狼狈地跪坐在地。冰冷的雨水站湿了他的后背,把他弄得睁不开眼睛。他分不清两颊流过的是热泪还是冷雨,只是知道他累得不行,想就此长眠于此。


      「不!」


        在他最无助时,不知道是谁扶了他起来,扣住他冰冷的五指,用力地把他扯向了前方。王耀扬起头,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容,但他是知道的,眼前的人,就是范公。白发苍苍的范仲淹与王耀紧紧相拥。


        他说,前面的风雨,我为你挡住,你只要保护好自己,还有你身后的子民就好了。


        范公笑得意气风发,见他如此,狼狈不堪的王耀也抛开了繁杂的礼节,扬起了一个淡淡的笑意。琥珀色的眼里多了几分坚定,范先生的目光似是安抚了他心口中的痛楚。


       只听他说,骨肉相连,荣辱与共,为国为民,为国,则强。


        为国之大者,必经烽火硝烟,贪狼之蚀,当无所畏惧,不悔也。


       「龙君,回神了。」


        麒麟的尾巴摸了摸王耀的脸庞,成功把飞到九宵之外的王耀给唤回来了。六神归位,王耀才惊觉,方才在那此时无边无际的恶梦里留下的泪痕还在。他胡乱抓起衣袖擦了擦,不用说一个大男人哭的稀里哗啦这件事想必会让麒麟取笑一辈子。他咬牙切齿地瞪着把他当小孩摸头的麒麟,闷声地问:「方才看的是什么?」


       麒麟再次阖上双眼,半晌才低声地说了句:「大抵是……天命。」


       「你这是在咒我。」


       麒麟小小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错了。柔和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他的声音虽沙哑粗糙,但在王耀听来,仿佛绵绵细雨,润物无声。


      「此乃祝福。」


      「风雨兼程,一路伴君。不问生死归处,黄土故里,尽思乡心切,但若故土安然,余此生无憾。」


       一时不察,王耀竟又一次红了眼眶。热泪滴湿了信纸上,恰巧落在天下二字之间。

—TBC—

《错》【耀港亲情向/无CP/完结】

-《错》


-无CP耀港亲情向




-一篇不知所云的戏(瘫)可能和你们理解的港娘有出入?


-想看先生回我……但是没有先生理我saddddd 


       “胡闹。”


       威严的声音,有点儿凌厉的目光让我低下头,尽管已经不再是惜日的丫头片子,如今也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但是先生一旦严肃起来,自己还是改不了低下头玩弄手指的习惯。年少时无知,也有一番傲气,不愿去承认自己错了,或者站在别人的角度想想。




       我以为我把心内的不忿掩盖得很好,毕竟表面上不作太大的波动,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是可以做出来的。无论怎么说,我也是不服的。




        但他还是看出来了。我暗骂自己不自量力,先生的身份再怎么说也看透了许多的事,嘴里的道理不是凭空而出,落他眼中自然只是三岁小儿般。




       我忘了那是什么事了,那时我很小,但我只是巩强的告诉他,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我不知道他笑什么,他摸着我的头,说,罢了,回家吧。




        我问,我是不是错了。




        “你错的话,我也有错。”




         我看着他那双眼睛,不似在开玩笑。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这次是因为一个星期没有好好睡觉的事被发现了,他又生气了。




        不过,我记得,很久以前,他也是坐在书桌前,烛光摇曳,他手执着笔,阅着他上司给他的奏章,彻夜不眠。




        “先生,我何错之有?”




【END】

《向阳无霜》【完结/合集/中露国设】

咳因为有妹子建议全部放一个po里比较容易看w所以决定全部放在一个po里方便大家可以看(有人看么(打
-还是有人看的我好开心呜呜qwqqqqq
-还是那句话,感谢不嫌弃,以后多多指教w

《向阳无霜》

  Chapter 1 寻找温暖的人

       伊万搓了搓带着皮手套的双手,把手覆在那遥远而有点刺眼的暖阳下。他伸直了五指,挺直腰板,抬头看向天空。深紫色的眼眸深处露出几分莫名热烈的贪恋与倔强。


       这片天空在俄/罗/斯是无法经常看到的。


       俄/罗/斯的阳光不是没有见过,只是对伊万自己来说,再蓝再亮的明空,都一样。稀薄的冷空气仿佛令他的手心多了层隐藏的屏障,裹着他的十指,令他无法真正的触到阳光。


     「这大概是心理作用,布拉金斯基。」几天前他的上司站在炉火前,随手添了几塊木柴进去,澄亮的火光嗞嗞地燃烧在柴枝上,点点暖意融进了本来稀冷的客厅。交映的柴火令伊万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虽不至于让伊万可以完全脱离寒冷,但也足够让他脱下那双沾满霜雪,甚至乎有点湿意的皮手套了。皙白的手心暴露在微暖的空气中,伊万的脸上也露出几丝暖暖的笑意。


    「我想是吧。」他搓搓手心脱下最外面的大衣,然后缓缓走到角落里的小桌前。伊万习惯在俄/罗/斯的冬日里捧着一杯热腾腾的酽红茶。他扭开茶炊,倒了两杯茶。一杯给自己的上司,一杯是他自己的。


       与很多俄/罗/斯人一样,伊万喜欢喝甜茶。茶中蔓出的水霧让伊万稍微疆硬的手指慢慢变成得灵活。他往里头放了几颗方糖,看着慢慢融化的糖粒,伊万想起了一件旧事。


       记得他和王耀在中/国餐厅吃饭的时候,伊万像往常一样想加糖,却怎么也没有发现装糖的碗碟或方糖的影子,也没有蜂蜜或牛奶之类的东西。看着渐渐变冷的茶水,伊万显然有点焦急。「你在找什么?」王耀疑惑的声音传向正低头在埋首的伊万。听完人的问话王耀忍住了一囗喷出茶的冲囗道:「品茶怎么可能加糖呀!」但碍于礼仪问题,王耀只得叹口气,带着几分㑆谈隐藏起自己早已掩不住的笑意。而伊万不解的目光令王耀笑意更浓。最终他还是让服务员给自己一小碟砂糖,又为伊万重新添过一杯热呼呼的普洱。


      「噢布拉金斯基,我想这大概已经够甜了?」忍不住开口的上司让伊万发现自己正无意识地重复搅拌的动作。他有点尴尬地咳了几声。「抱歉。」他摸摸自己的脸颊,有点发怔的脸容上多了抹淡淡的绯色。伊万想大概是因为屋内变暖的原因吧。


       靛紫的眼里生出几分怀念。


    「怎么了?」上司看出了伊万的喜色,不禁出声问道。


    「没什么。想起了以前一些人而已。」伊万弯起嘴角,抿了几口热茶。顿时茶香弥漫。「中/国的人也喜欢喝茶。」伊万拿着杯子坐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他的眼光看向窗外的暴风雪。漫天飞雪向他屋子的玻璃窗袭来,放眼望去只看见一片纯白与无声的歌。


    「太阳总会冉冉升起,把欢乐、爱情和幸福许诺给逐渐苏醒的世界。」托尔斯泰,那个曾经的少年对严冬之中的他荘重地说着这句话。他是令他这个作为国家和一个俄/罗/斯人到感到骄傲的文学家。伊万相信了,在尔后的岁月里再也不惧害风雪。


       即使他依然在寻找属于自己的太阳。


     「既然如此,要不要到中/国一趟。」上司的话让伊万的神情愣了片刻,只见上司面容不改地说着,只是话题与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加上上司的语调上扬,脸上亦不见凝重。他平静地说着,仿佛在说「今天吃饭了吗」的琐碎小事。


       伊万不是不可以到中/国,只是他每次都是以公事公办的情况下到中/国,到达当日便得开始谈些杂七杂八的合约丶计划等等,忙于各种应酬。忙完后就马上离开回到俄/罗/斯,所以基本上是无法挤出时间真正好好看看中/国。伊万待得最多的大概就是各种酒店和北京首都国际机场。有时候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了看到的风景大概也只有蓝天白云和大树。还有那不夜城的灯火。


       只是上司的这句话,显然是指私人旅行。伊万有点疑惑的目光投向自家上司,只见上司背过身子,炉火拉长的影子与背影令他格外消瘦。伊万忽然意识到,四五十载的岁月蹉跎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他似乎很久没有真正地看看身边的人了。


       刻板冰冷的嗓音此时升起一阵暖意。即使只是很淡很淡,也足够让伊万感到了所谓的温暖。


    「中/俄文化交流也很重要,这次我就不去了。你一个人去吧。」一如既往生硬的办公语气从上司的口中说出。与平常一样的认真和严肃。伊万自问自己是个公私分明的人,这次上司的这番话令伊万很惊讶。


       但是同样的也很开心。


     「好的。」伊万眯着眼睛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不论是出于什么目的,什么心态,上司都爱着自己。他对这件事一直毫无质疑。只是这一次伊万却是第一次感受到「被关心」的感觉。他知道他该感恩的。


        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让人同时感受到「被关心」与「爱」的。他的上司,果真是他的骄傲之一。伊万转过身,他的上司刚好亦转了回来。四目相对,伊万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到上司的身旁。即使穿的只是一件普通的灰色毛衣,他依然把身子挺得笔直。


       伊万的头微微上仰,随即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待的,先生。」


       伊万看了窗外的风雪一眼,眼睛绽放出细小的光彩。


       风雪背后,也许就是崭新的世界。


Chapter 2 属于你的旅途

       到中/国的路途并不算太坎坷,八个小时的机旅让伊万可以有时间暂时拋下烦心事和那些来自不同官员的电话。这八个小时大概是他这半年来睡得最舒服的一觉,起码不用躺在公文堆旁边或在睡一半的时候接到扰人清梦的电话。伊万总得忍住拿水管揍人或诅咒人的冲动接电话。伊万是个有起床气的人,偏偏总不能睡个好觉,恶劣的睡眠让他早上的心情总是不太好。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按捺住那股骂人的冲动处理事情。这是他伊万布拉金斯基的骄傲,说做到的事情一定得完成,不假手于人。


       这是骨子里依然有着的执着。


       伊万合上手上的俄/罗/斯文学全集。


       一夜无梦。


       说无梦亦不尽然,伊万梦到了金色。漫目而灿烂的金,带着许多许多说不清的柔情,散落了伊万的四周。当伊万伸直手时,眼中的境象又变回了灰色的机舱。伊万揉揉眼睛,折好自己膝盖处滑落的被子,打了个哈欠。他为自己梳理好打结的头发,铂金色的发色在窗外的阳光下格外澄亮。大片大片的土地让他知道了一件事。


       他到北京了。


       五千多公里的距离,跨越了无数的云朵与一个夜晚,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处理完入境手续后伊万终于踏出了机场。他推着车走到一辆出租车旁。用发音准确却有点儿生疏的语调说出上司为自己安排酒店的名字。因为这次只有伊万一个人,也就没有特别找什么人来接。加上伊万也不是没有来过北京,基本的规矩还是懂的。不大的行李箱放上后车廂后,伊万便在司机热情的答话中上了车。


       早上的空气与俄/罗/斯的清晨一样稀薄,冷空气让常人在夏日躲避的阳光成了黄金,大家都希望沐浴在晨光下。窗外半厘米的阳光落在他的左肩上。伊万在车上看到街上的人群和树枝上的积雪,发现原来在这蓝天白云出现前,下过一场雪。


     「窗外的细雪并不凛冽。」


       这是伊万来到中/国后的第一个想法。孩子们的欢呼声穿梭在大街小巷里,情侣的呼喊与笑容在熙來攘往的人群中格外灿烂。伊万看不见他们因嚴寒而发青的唇色,只看见那因短暂艳阳的微光落在厚雪中而扬起的唇角。


       他们的眼中己溢出了残阳所留下的温暖。


       只是彼时没有雪,只有晨曦。


       伊万发现,这里的人很喜欢雪。倒不如说,他们看见雪便兴奋不已,在街道上奔跑着。大人小孩都面露喜色地在满是积雪的小公园里玩耍。他们有些一面发着抖,一面搓着雪球。


     「小伙子!你来念书吗?我看你普通话说得挺标准的。」司机等待红灯的时候开口道。「并不是呢,来工作的。」伊万笑了笑回答道。「请问这里昨天下雪了吗?」随口的一句问话打开了司机的话匣子。「是呀!昨晚下了场挺大的雪,这不,可漂亮了,就是冷得发寒!我儿子喜欢的要紧,硬要让他妈带他出来看……」


       同样是雪,伊万却无法做到以喜悦的心情去迎接。因为幼年的雪那种入骨的冰冷和无法填满的饥饿感是不怎么美好的回忆。加上莫斯科常年都有着无法融化的冰雪,司空见惯的自己根本不认为下雪是什么大事。


       只是这个时候伊万想起了一个人。


       冬将军。


       那是他唯一一个喜欢冬天的理由。年少的时代那个总是默默守护他的人。他踏雪而来,踏雪而去,在伊万的脑海中只留下一个高大却孤单的背影。冬将军很温柔,连心脏与血液都是冰冷的冬将军会牢牢握住伊万的手,并以自身挡在伊万前的人。战斗到最后一刻也没有放开,每每这个时候伊万就会想起,他是个将军。


       年少时代的雪,似乎没有想像中的冰冷。


       短暂的车程让伊万很快便到达了酒店门口。


       在办好了入住手续后,伊万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一身轻」。换下平常穿的灰色西装,伊万身上只有一件深褐色的大衣和高领毛衣。下身搭配的牛仔裤和黑色长靴。总的看来,伊万完全变成一个普通又年轻的小青年。不得不说装扮与平常的那套略显老成的西装完全是两个风格,起码伊万自己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岁。


       事实上的确如此,以致于王耀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并没有认出伊万。在电话中交谈了好几回,王耀在人群中穿梭了大概十几分钟才找到人。只见王耀身穿着黑色的大衣和白衬衫,短靴嗒嗒地跑来的声音传来时,伊万才把自己的头从那本重看了好几遍的俄/罗/斯文集里抬起头。


     「抱歉我来晚了。」王耀有点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开口。他摘下右手的皮手套,把手伸向人。「无论如何,伊万,还是欢迎你的到来。」伊万观察到王耀的笑似乎比往常看到的更柔和了。不是那种没有太大的笑意的淡笑,而是一种乾净,纯粹是开心而笑的笑。


       不知几分真假,毕竟这几百年来他一次也没法摸透王耀在想什么。不论面对什么,他都是那样的淡然。这种神情曾经让伊万有种浓浓的挫败感,像一拳打进绵花里一样。不过后来伊万越发觉得这个千年古国很是神奇。平稳有序,处变不惊。就像是一杯永远不会变冷的茶一样,诈看平凡无奇,走近时茶香弥漫。沉淀在茶底的韶光到底有多少,恐怕自己他本人知道。


       低调的星子总能无声无息惊艳世人。


       王耀便是在这里的其中之一,傲而不狂,谦而不卑。


     「没事,我也不是等了很久。」伊万脱下自己的手套,两只发冷的五指轻轻扣在一起互相握着。但王耀的笑令伊万觉得很舒服,若说寒冬的一丝春光温柔的是手心,一个真诚的笑容打动的便是人心。


       不是说往常没有,只是伊万并没有感受到。


       这些事情都需要两者在带着「心」的情况下做。因为感受是无法给予和代替的。所以这次的伊万带了一颗愿意寻觅的心,耳朵与眼睛自然能接受到更多平常无法发现的小地方。


       伊万想,这大概就是文化交流吧。


       很奇妙。


     「那么,你想去哪儿呢?」王耀活动了一下冰冻的手指骨,朝伊万问道。伊万挠挠后脑勺,皱着眉头翻开那本急忙从莫斯科机场买来的北京旅游攻略。王耀见状,也大概了解伊万的情况。他看向公园里的电子显然屏,银幕上显示目前是十二点多。王耀下定决心,开口道:「要不我们先去吃个饭?」


       伊万听到以后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指针指在七字上,七点多钟。加上相隔了的五小时的时差后大概是十二点整。伊万有点惊讶的揉揉自己的眼睛,抬头看着高掛在天空中央的太阳。「这么早?」平常伊万吃饭的时间一般是一点多钟,还有些时候是一点半。总而言之基本上比英/国的下午茶时间早了一个小时而已。


      「早?」王耀听得有点懵,有时候自己吃得比这个时间还早半个小时。这时他才想起伊万的作息时间与自己不一样,只是他的肚子现在开始响起了无声的「空城计」。早餐的馒头似乎彻底被消化了。加上天气的确是很冷,导致王耀越发觉得肚子饿了。他沉默地看着伊万,伊万自然看出了他的意思。他低头翻了翻旅游攻略,沉默良久后说:「我比较想试试看北京烤鸭,可以吗?」他指着一幅油光满面,身材肥美的大肥鸭笑着。眼里的笑意表明了自己的意愿,还有几分庆幸自己没在早餐上多吃。二来又有点小小的懊恼,自己没有事前做好调查。


       王耀挑眉,唇边勾起少许弧度。「你倒是和以前一样。口味没变。」在短短几句的对话后,王耀当即打电话订位置。



Chapter 3 过往

       当两人到达餐厅后,场面只能用人山人海四个大字。来往的服务员急忙地穿梭在桌与桌之间,还有好几张没收拾好的桌子,幸好王耀事先订好了桌子而且只有两个人吃饭,所以很快便得以入席。


       点餐未过多久后便上菜了。伊万拿起筷子,却没有马上夹菜,而是盯着筷子好一会儿。王耀见状询问了几句。伊万才有点腼腆地说:「没什么,就是我家的人也会用筷子。总觉得这种餐具挺特别的。是你们发明的,我说的没错吧?」听到这句,王耀放下刚好洗好的筷子。「嗯。是的。这是陶瓷筷子。」似是有点自豪地扬起嘴角,金褐色的眼睛绽放出异样的神采。「以前时候的名字称箸。」


       王耀说的时候昂着头,颇有几分意气风发的样子。伊万想起了脑里一段很小很小的片段。一个穿着骑射服的男人,骑在马上。烈日当空,他左手提着一壶酒,右手正静静地扶着勾在腿上的刀柄,没有完全没入刀销的刀刃泛着细微的寒光,在艳阳下反复闪耀着。


       年幼的伊万正站在草原上,远处的男人把那个皮囊水壶扔下。硬物落地的声音在远处响起,在伊万被风吹得垂下头,眼睫抖动间「嗖」的一声。羽箭似有划破长空之意,但当时伊万只觉得一阵狂风呼啸而过,背后一声嘶吼和咽呜。骤然回首,只见一只通身灰白的狼倒在地上,手脚有点疯狂地抓过旁边的草地,斜着眼看着伊万。终是呼了最后一口气,闭上了眼。


       手一滑,抓紧的兔子从伊万的小手中溜走。兔子的掠过弄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眨眼之间那抹雪白已消失在郁青的翠绿间。而兔子让远去却带来了叧一个人。


       只听见又一声短促的「嗖」一声,飞鸟惊起。


       那双班驳着赤色暗纹的锦靴,佇立在伊万身前。方才仿佛遥远得千里之外的男人此时已经牵着马,无声地站在了伊万的面前。伊万仰起头。那双金褐色的眼睛微敛,凛冽的目光正锁紧在伊万身上,毫不收敛地打量着他。伊万只觉得,自己仿佛被猎在网中的鱼。男人的眼神便是逼近的刀刃。


       而他的手上,正正拿着那只溜走的兔子。只是那只兔子已经没有方才的活力。与那支射中的狼的箭一样,直直穿过兔子的身躯,皮肉串立在羽箭之上,染红了牠的皮毛。血眼正狰狞地看着天空。


       伊万突然有种莫名的恐惧。


       不论是这个男人的箭法,还是目光。都令伊万由心而生地发寒。那与西伯利亚的寒冷不同,伊万连内心也是一抽一抽的。


       若是方才的箭所瞄准的目标不是狼。


       若是方才的箭所瞄准的目标不是兔子。


       伊万不敢抬头,也不敢往下想。小小的他只能低着头,紧握着拳头。小小的拳头冒着冷汗,不断地颤抖着。男人背上的弓,腰上的刀,都令伊万无法直视他。幼小的身躯正希望后退,或是冬将军的到来。


      「契……契丹……大人……」他裹紧了那件单薄的麻衣,暖风吹过却丝毫没有減轻伊万的压力。甚至更大了。现在的伊万根本无法抵挡他。


       东方的强者,应该说震懾力已经波及到欧洲。


       怎么可能不强。


       怎么可能不害怕。


       不知过了多久,风越过草,越过了他的身躯,越过了天空。一只手轻轻落到伊万的头发上,他抚摸着伊万的头。有点冰冷的手让伊万下意识疆住不敢动。生怕下一刻那只手就到了自己的脖子。


     「嗯。」伊万闭着眼,听到了这个字。等到头一轻的时候,脚旁已经放着那只死去的兔子。而那个男人已经上了马,背对着伊万。暗色龙纹的衣袂渐渐远去。看着脚边的兔子,伊万的内心五味杂。他咬着唇,向已经快要消失的背影喊了一句。


    「谢谢您!」


       后来伊万只记得那天晚上的兔子肉很香很香。


       当年的伊万昂着头看王耀。他看见了王耀手上细细的厚茧。如今的王耀昂着头,看的只是那片起着水雾的玻璃和玻璃缸里的游鱼。当时即使近距离接触到王耀,伊万无法把他整个纳入他的眼里。仿佛是遥远的时光,最近又最远的灵魂。恍如隔世的过往,在战火硝烟的世界和历史洪流之中无声地封尘。


       王耀的眼里有着五千年的风景,他无须寻找,因为他的大好江山便在眼前。所以他依然那样的骄傲和勇敢。就像骑在马背上的时候一样,那份豪迈一样。他的眼可以走遍天下。不负这华夏之名。


       他可以冲破黑暗,那时他的箭法,指住的是猎物,其实也是指着自己。


      「心如明镜,才能真正握住内心的弦。」这也许就是他真正强大的原因。


       世事难料,百年后的今天,伊万坐在他的身旁像老朋友一样吃着饭。伊万抬起头,看见的不在是他的手,而是并肩看见的天空。


       伊万不再是仰望强者的人了。


Chapter 4 我的荣光始于我的人民

  「伊万。」王耀合上菜单。「我点了北京烤鸭了。其他的也点了些比较受欢迎的菜。还有饺子什么的,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兔子……肉」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伊万才反应过来。「不不𣎴我……抱歉……」伊万有点慌张的摇了摇头。王耀有点疑惑地看着,思索了片刻的同时翻了翻菜单。幸好菜单里没兔子肉。而王耀也只当伊万是想尝鲜。所以在伊万几句的拒绝后这事也就算了。


  只是王耀注意到伊万露出了孩子一样的笑容。纯粹的一种放松和快乐。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十秒,有点红润的脸容上带着淡淡的柔和,就像是一种适然。


  这个笑容,像那个时候一样。


  王耀似乎明白了什么。


  「怎么了?」伊万别过头问道。有点无惜的脸上露出点点担忧。难不成被自己吓到了?伊万的内心纠结了起来。他转转自己的眼珠子,指着筷子开口。希望化解这无声的冷寂。「没什么。」王耀只是敲敲桌子,眼底带笑,皎潔如月。


  平静得不见沧桑。


  「说到筷子吧。」王耀轻咳了几声,掩下几分渐渐冷落的气氛。「我记得你的上司和我上司谈过吧。」王耀拿茶水洗乾净他和伊万的筷子,然后把其中一双象牙白的筷子放到手心上。「嗯。」伊万点点头,托着下巴回忆道「你上司说过的,筷子注重的不仅是功能性,还是他的文化。对吧?」王耀放下手中的筷子,托着腮开口:「的确。不过嘛……」王耀顿了顿。「你又是怎么看的呢?嗯?伊万。」看到王耀带着几分玩味的眼神,伊万停下了正在学着王耀洗碗碟的手。


  「嗯……」伊万闭上眼睛,脑內浮现了飞机上看的俄/罗/斯文集。他想起某个梳平头的小伙子捧着他的手稿向他跑来。他欢呼着,先生!我写好了!这将会是我们的作品!那时伊万还没有意识到,这个人将会成为自己最伟大的文学家之一。伊万同样庆幸,那个时候张开了双臂拥抱他。


  那时候蒙蒙的薄雾中飘着白雪,太阳躲在厚厚的云层后面不肯将温暖施与人们。徒留苍茫大地上一地雪白,何时消融,何时消融。


  白茫茫的雪,覆盖在建筑物上,遮蔽了常青的碧绿。而这白色的世界之中不乏温暖。


  只是几张手稿,隔着厚厚的棉袄相拥都带着烈日给予的温暖只有两人能感受到。


  雪不会融化,气温不会升高。


  但空气中的寒冷悄悄地夹带了一缕情愫。

他们就这样相拥,紧紧地搂着彼此。


  因为他没有错过这份感情将是他得到最宝贵的礼物之一。那时的伊万在风雪中与他相拥。厚厚的衣服和几张潦草的原稿却温暖得让人落泪。


  伊万笑得很幸福。


  「我不是你,所以不能下什么定论。」伊万有点无奈地摊开手。「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家人们留下的文化丶艺术和历史都是最美丽的礼物。」平静而温柔的声音轻轻地说着。「作为国家,肯定是感动的。还有更多的是一种无可言喻的幸福。像亲眼看着一朵百年也不会凋零的花,滴落的水珠让他洁净得发亮。他们的传承是一种奇迹。美好,珍贵。」伊万喝了口茶,又往尝试不加糖的茶里渗了点水。「他们也许会遗失在历史长河里,也许转瞬即逝。只是呀……不论过了多久,我的心还是会因为他们那时的点滴而骄傲。」伊万的眼睛不知不觉凝上了一层很小很小的水雾,水纹般的波光在紫色的眼眸里渐渐消失。伊万眯眼地笑了。


  王耀只是静静地倾听着伊万的话。琥珀色的眼睛似是思忆故人般,眼底不见波澜,只是那片片眸光之下经历了多少个长夜,遇过多少个故人,又有多少他引以为傲的家人。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耀先生!看看我写的词!」


  「耀先生,友乎?」


  「先生喜欢就好!为了您我可是花了很久时间!」


  「先生,妾身手艺不太好,不过还是希望就让这衣服给您几分暖意。」


  「为了你而已。为国捐躯是很光荣的事!大丈夫保家卫国!战死沙场也值了!」


  「你就是我的家。」


  「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王耀,要记得,你永远是龙。」


  耳畔里回荡着无数的声音,有男的有女的,他们交叠在一起,在王耀的脑海里连成一片,一碧万顷,像穿过万里的云层之上的曙光,化成倾了世间的光芒,轻轻落在王耀的肩上。也像一只无形的巨鸟,在鸟笼中嘶鸣着,最后挣扎地展翅翱翔于天空。琥珀色的眼睛深处看见无数的白头,有些是穷尽一生的等待,有些是最灿烂丶而整朵凋零的烈花。


  王耀看过许多人的眼睛,但那些人的眼里最后却只剩下王耀一个。


  「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伊万挠挠头,思索着自己方才的话是不是有什么不礼貌的词汇。王耀摇摇头,心中升起了一阵暖意。


  这个冬天也许真的没有想象中的冰冷。


  王耀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后才问起伊万此行的目的。伊万脸不红心不跳的告诉王耀这是上司让他来体验文化交流了。当然王耀都活了这么久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伊万出来的真正目的。不过王耀不点破,偶尔闲下来「交流」一下或许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么,接下来你要去哪里感受我丶国丶文丶化。」半暖的浅阳落在王耀的肩上。侧脸被镀上了一丝微光,伊万并不能完全看清他的笑容。伊万放下手中的茶杯,从包里掏出方才那本旅游攻略时,忽然想起以前有个地方。


  他不是第一次去,只是每次都没能好好看一看。


  故宫。


  半个小时后,两人站在了午门前。阳光已经没有开始的灿烂,一望无际的蓝天上万里无云。王耀完票后派了大概十五分钟就可以进去了。其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而伊万和王耀都很清楚他们只剩三个小时多的时间。只是伊万说他明天下午就必须回去了,所以王耀也知道能带伊万去的地方不多。


  「你确定?这里都快闭馆了。」


  「确定。」


Chapter 5 时间予你的礼物

  故宫是个充满了故事的地方。


  这里的主角有很多很多,有些权倾朝野,有些甚至坐拥江山,也有些却寂寂无闻,低着头,鞠躬尽瘁地过了一生。他们也许做过许多惊天动地的事,也许碌碌无为地过了一生。


  王耀桌上的茶杯换了一个又一个,他们依然是那样的崭新,王耀说,大概是保养得好。王耀总是习惯问一句:「不喝杯茶再走吗?」而一般来说,得到的都是婉然的拒绝和无奈的苦笑。后来,王耀便习惯了泡一壶茶坐在桌旁。大多数时候茶水还没凉透,人就急匆匆地转身而去了,有时候甚至一口也没喝上。


  来的时候有男有女,有年轻的,有老的。只是到最后通常都是剩下王耀一个。王耀总是坐在那里,一坐就是一整天,如果你问他,他会说他约了人。


  但到了最后,只留下一杯凉透的茶和夜幕低垂时,一个渐渐老去的背影。


  穿过人群,王耀和伊万踩着平坦的石板路,地板上的积雪已经融化了一大半。所以还是有比较湿滑。他们也不急,小心翼翼地走着,一点儿也不担心还有几个小时就闭馆了。这天是工作日,加上闭馆时间将近,人倒是不多。


  暖阳穿过云层,伏在光滑的路面上,折射出几缕阳光。勾在屋檐上的雪悄然划落在地上,水珠滴落的声音不时在伊万的身旁响起。赤色的墙壁被刷得仿佛崭新一样,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的政府也有进行相对的保育设施。但遗憾的是,无论再怎么粉饰,这些华美的宫殿还是无法抹去岁月的痕迹。


 说到痕迹,这东西几乎没有在王耀的脸上看到过。但谁都知道,他活得比谁都久。


  橙金的房顶此时蒙上了一寸厚厚的深雪,白色的网覆盖在那片耀眼的金色之上,犹如一个沉默的白衣人,静坐在这个地方,等待着異乡旅人的到来。


  伊万抬起头,这是他第六次这样做了。他每次都想把宫殿的名字好好写下来,因为他的脑海里对于这些宫殿的认识还是不多,什么太和殿丶正和殿丶加上后面的乾清宫。他都好好记下准备回到俄/罗/斯继续研究。靛紫色的板子镶在红框里,里面写着宫殿的名字。伊万为了把这些名字好好抄下来,总会停下脚步,一笔一划的慢慢写。王耀问过他要不要帮忙,但伊万的回答只是笑着摇头,然后埋头继续抄。


  王耀也不急,站在他的身边,偶尔给抓住他的手教他写一些比较难写的字。


  王耀说,伊万你是个好学生。伊万听到这句话后轻轻地笑了出来,他捧起手中的笔记本,样子像捧着珍贵的一颗大珍珠一样。揭开来看,纸上的字写得比较大,一页才写了两三个,而旁边则写了一堆密密麻麻的俄语。


  「这样哪里够呢……还不算好……」


  「单是你的文字,远远不够呢。」


  伊万很清楚,单是故宫,便经历了二十四个皇帝。说到底,这短短的几个字。不过只是中华文化里渺小的一部分。


  这么少,怎么够呢?


呜呜太久没更新这篇了今天特地来填坑!
希望大家不要介意(还有人看吗
我没弃呜呜真没弃,只是因为发生好多事和卡文(重点?)才没写!现在马上奉上结尾orz
感觉自己文笔退步了呜呜


Chapter 6 向阳无霜 【END】
       伊万看着那本密密麻麻的笔记本,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他合上笔记本以后,小心翼翼地放回包里。他抬头望着那堵城墙,感到非常可惜,还未走完,不然的话还可以看到更多。虽然料想到必定不会看完每一个角落。但是能够以这种方式了解王耀,还是很幸运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这雪居然融化了。

        这还是一场下了千年之久的雪。

     「我可以问个问题么?」伊万揉揉眼睛,似乎感到有点乾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舌尖上泛起了一阵涩意,却不是苦,也不是酸。他拧开王耀递给他的那瓶矿泉水,大囗大口的灌了下去。脑海里浮现出一片漫长的苍白,那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走了很久,他的世界还是一片苍茫。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人来,也没有人离开,无声的世界只剩他一个。

       像一个束缚,也像一个保护罩。

    「慢慢喝,没人和你抢。」王耀有点无奈地拍拍人后背,他有点担心伊万会不会咽着了。果真是走得有点久了,三个多小时的故宫之旅,感到累也是理所当然的。伊万兴趣勃勃地照这照那的,充满活力的样子意外像个刚来的留学生。走的时候偶尔还会问一些有趣的问题,比如你们怎么保暖之类的,夏天会不会有讨人厌的蚊子。王耀则充当导游的角色,其实也只是一一解答伊万层出不穷的问题。

       仿佛年少时代的一场毕业旅行。

       但是连他自己,也依然是一个需要不断学习探索的学生。韩愈那小子说的不错,当真是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时过境迁,圣贤的话却依然是他家的玫宝。影响深远,对他所深爱的每一个孩子们都是最美的礼物。为他所用,也为他所骄傲。王耀从来不放弃学习,因为他需要站在最前方,成为他孩子们的一颗最灿烂耀眼的星。那样的话,他的孩子便可以追随他的脚步,然后走得更远。长路漫漫,他的每一个改变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脚下是白骨堆彻的路,而今天的他是所有人种出来的一朵最美丽的花。乱世之时,国泰民安之日,他都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向前的机会。

       迷茫的时候,他的孩子总会提着一盏明亮的灯,在孤夜之中告诉他,别怕,我在。

       不知道谁说过一句话,他说,先生总有一天会看到那个盛世。

      王者为荣,耀者天下。

      你本就是东方最璀璨的一颗星。

      他记得,那个时候他只回答了他一句话。

      你们才是最亮的那颗星呀。

    「你是不是,住过这里?」伊万的问题,虽然是问句,但是语气却是肯定的。之所以问这个问题其实只是想知道,王耀之前的过往。到底是锦衣玉食花天酒地,还是日复一日的孤寂。你的过去,是否有过年少轻狂?

    「噗嗤。」从回忆里惊醒,仿如隔世。

    「住过。不过没有老宅子舒服。」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揭过那段风起云涌的过往。王耀不是没有肆意张扬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经历少年懵懂的年纪。他不是没有过过奢华挥霍的日子,相反他很久以前也是一个很浪费的人。只是他的童年结束的太快,或者说是他被迫彻底成长以后,知道了金钱的不易,明白了节俭的重要。心境不同,追求的事物也会随之改变。从一个讨厌抄古诗的小孩到深谋远虑,只愿所有人能平安的「国」。成长所失去的东西比普通人更多。这一切一切到最后便成为了今天站在世界前方的他。

       华美的宫殿,是他开始飞翔的地方。

     「一个人?」伊万有点不懂,这样的家,感觉比小木屋还有空旷。再多人也好,第一次到这里的伊万也感受到一种孤单的感觉。这种感觉,在他踏进故宫的第一步,便油然而生。

      不,也许这只能算得上一间冰冷的办公室。

      王耀摇摇头,他说,人很多的。

       有给他端桂花糕的宫女,也有在他低落的时候给他唱小曲的小太监。有夜里和他诉苦的小皇帝,也有给他送冬衣的老嬷嬷。他的兄弟姐妹会从五湖四海踏雪而来,带着各自的特产与王耀一起吃年夜饭。他们总可以像普通人一样聊家常,即使平常多么不言苟笑,那一天都会互相侃谈对方。

       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深宫难有真情,但却没有人是与生驱来的恶人。善与恶,最终亦是殊途同归。谁愿意成为大奸大恶之人呢?再丑恶的嘴脸王耀也见过,所以越发明白这些温暖的可贵。高处不胜寒,勾心斗角,攀龙附凤,他都见过。有些人只是生错了时代,为了自己的道义而死。王耀只能为之惋惜,却无法挽救到什么。说到底,他孤单,却又幸福。因为他遇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人,也经历了许多事。诸子百家那会儿,他看见了一个礼坏乐崩的时代,也看见了百花齐放的天下。

       他是个幸运的人。因为他也曾被这世界温柔以待。

       他垂下眼眸,低头看见了那双满是厚茁的手。琥珀色的眼睛里似乎朦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揉揉眼睛,直接从伊万手中拿过那瓶只剩一半的矿泉水,然后把剩余的一半通通灌进口中。伊万盯着人上下涌动的喉结,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王耀已经把瓶子扔进回收箱里了。对上伊万的目光以后,王耀的眼神只透露了三个字。那就是,怎么了?伊万有点儿慌乱的摇摇头,摆摆手,表示没什么事。

       虽然,这有点像偶像剧里的间接接吻。

     「咳。我该回去酒店了。」伊万看了看手表,脸露出了少许的疲惫之色。他接到电话,上司表示有要务,必须得让他亲自处理。所以飞机票起航时间需要提早三个小时,也就是五点多。上司已经帮他定好了,他也没有拒绝的权利。虽然有点意犹未尽,但是他必须回去酒店准备了。短暂的旅程嘎然而止,虽然有点扫幸,但怎么说都不枉此行。

        一段旅程的结束,是新一段旅程的开始。

       第二天清晨,王耀亲自来为伊万送行。

       伊万依旧露出几分睡意朦胧的样子,但王耀却已经满血复活,两眼底下也没有他们家宝贝的黑眼圈。与之相比,伊万还打了好几个哈欠。伊万知道王耀是个注重养生的人,却没想到这么早也可以在短时间內清醒。现在又不是当兵,难得可以睡懒觉也是一种福气。所以伊万本来也没有开口让王耀送行。不过怎么说都好,他还是蛮高兴的。

       更让他惊讶的是,王耀给他带了礼物。

     「这个是?」伊万双手接过锦盒,颜色是他所偏爱的深红,上面绣着几条金黄色的龙,显得大气磅礴,这无疑是上承的手工艺。不过他知道中/国不太习惯当面拆礼物,所以只好把礼物放进背包里,待登机以后才拆。即使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他已经激动不已。不仅睡意全无,还冲王耀道了好几声俄语的谢谢。孩子气的模样让王耀有点哭笑不得。

       在两人道別以后,直到伊万坐上飞机的座位上,他的内心依然不能停止对礼物的想象与期待。

       他已经很久没有收过礼物了。

       在揭开锦盒的时候,王耀也的确没有让伊万失望。不如说,是已经超过了他的期望了。

        那是一个小巧精致的青花瓷瓶。高度与普通的玻璃花瓶无异,但却比普通花瓶要明贵得多。伊万早该知道,王耀送的礼物也不会让他挑到什么刺。但更令他感到惊叹的是,上面的图案是无数朵绽放盛开的向日葵,每一朵花瓣都要画得栩栩如生。伊万隔着那阵泡泡纸,指尖轻轻触碰着画中那片被风吹起的花瓣。忽然想起以前,曾经的曾经也有人递给他一幅画满向日葵的画。

     「不论今后面对多少迎面而来的冰雪,也不要忘记你是俄/罗/斯,属于俄/罗/斯人民的太阳。请记住,你的笑容便是冲破黑暗的曙光。」

       那是一个拼死掩护他的战士所说的。他们穿过那片满是子彈的森林,双脚踏着不知是谁的血,走出那个满是杀戮的长夜。那时曙光破晓,他身旁的战士还没来得及看到那片漫山遍野的向日葵花田,便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醒过来。

       不知道是谁说过,你不用再找了。

       伊万合上锦盒,倚在窗边看见了一片蓝天。

       似乎有点困呢。

       他闭上眼睛,不消片刻便睡了过去。只是不知道,那眼中的泪光从何而来。

    「俄/罗/斯,你不用找了!」

    「你就是那朵最美丽的向日葵呀!」

       你永远是这世上最美的向日葵。

       所以,我们会与你一起,总有一天,所有的霜雪都会融化。不论何时何地,我们都会伴你左右。再漫长的雪,我们都不会离你而去的。

        面向暖阳,再无霜雪。

        人心永远是最美丽而温暖的火焰。

【End】

长安【耀x你/国设】

-放毒
-只是脑洞———
-求不打脸
-你是神仙设定x
-_____填自己的名字吧!
-大概可能无CPX

王耀x神仙你【国设】
《长安》

——「他们都会死。」
——「而你,不死不灭。」

身为天庭的神仙,此番你肩负一个重任。

那麒麟老儿告诉你,你需要下界帮助一个人。那天他踏着彩云,向你飞奔过去,恍惚之间,彩光一闪,你便听到了一声巨响。三生镜立于你的掌上,映出一个孩童,琥珀色的眼眸一眨一眨,似在打探这个新奇的世界。一切的活物对他来说都十分新鲜。小手摸摸脚旁的花儿,露出好奇的表情。

「麒麟大人……这……是何意?」你不解地歪着头问他。后者则化为人形,笑意盈盈地看着你,看向镜中人的时候,更是不自觉地带了几分温柔。

「_____,此乃『国』。」麒麟闭上眼睛,捏诀。不消片刻,便出现了一份卷轴,浮在空中缓缓张开,金色的大字出现在你的眼前。刺眼的光芒令你不自觉捂上眼睛。你只听见麒麟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

他说,护国命魂宫____上仙听令,汝身兼助国为国之责,当轮回佑其国之身,龙之躯,乃使其万扬于世,盛如春海。

你虽不懂,但还是跪着接下了指令了。

「小仙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礼物》【国设/诅咒组/完结】


【1】
「没想到,你真的会来。」站在莫斯科的机场里,看着正在拖动行李箱和拿着个箱子的他,伊万有点惊喜,难得一个圣诞节假期,他愿意赴约来俄罗斯找自己。虽然信封上直接附上了来回的机票,但来与不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所以做到电话的时候,伊万很高兴。他甚至为自己挑了件新衣物,又学着穿自己不常穿的西装。

虽然不至于像一个小女生一样打扮,但伊万的衣着的确花了点工夫。最后他身上只有一件深褐色的大衣和高领毛衣。

和平常国际会议上那副有点老成的打扮不一样。伊万完全变成一个普通又年轻的小青年。

伊万扬起一个微笑,向人走了过去。

「Welcome to Russia.」

【2】
收到信封与机票的时候,亚瑟柯克兰第一个反应是愣住了。

除了政府官员的信件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广告外,居然夹了一张明显的私函。而且还是漫游寄过来的。上面盖满了郵章。

他陷入了沉思。到底是谁呢?

上面的字用的是英语。虽然写得比较潦草,大概是个人习惯吧,但这并不妨碍亚瑟读懂这封信。

看到字跡,亚瑟想到一个人。

会是他吗?

【3】
手中的俄/罗/斯文学让亚瑟柯克兰的内心越发兴奋。俄/罗/斯的文化艺术都挺令人着迷的。每个人都会有着情有独钟的东西。而那种热情有时候更会成为一种偏执。就像他不被认可的厨艺一样,伊万同样也有。

比如他的佔有欲。不得不说,多少会让人不舒服。北方的大国,立在风雪之中,对话时总有一种小小的压迫感。

即使不是故意的,这也注定了他与其他人相处时总会有隔阂。亚瑟不太喜欢和他相处。不论是作为国家的立场和看法,还是他的态度,都注定了他们的关系不会太亲密。

但不可否认的是,每个国家都同样美丽。这并不妨碍他欣赏任何一个国家的文化。

【4】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邀请我。」亚瑟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只是怎么也掩不住眼底深处的笑意。无可否认,他在期待着,即使不是第一次到俄/罗/斯。

「因为我想放松一下。」伊万眯眼笑了笑,顺手接过人的手提包。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亚瑟是不习惯被人伺候的。加上被伊万帮忙,实话说他挺别扭的。

所以当他不小心把手搭在了伊万的手背上,便有点尴尬了。伊万的手很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的关系,他的手心像没温度似的,很冷。

他放开手,似是默认了伊万的行为。

「先等一下,伊万。」他叫住前面的人,从袋子里掏了一个礼物盒,双手递给了伊万。不可否认,他花了点心思在上面。身为英国人,他们都很讲究包装的。所以单是花纸就挑了一天。但再怎么认真,内心依然是有点忐忑。他不确定伊万会不会喜欢。

「也不是花了很久……这算是旅行的回礼吧……」

伊万垂下头,有点茫然无措地接过手中的礼盒,小心翼翼地解开了上面的丝带,他知道,英国人喜欢人当面拆礼物。

那是双手套,上面绣了四朵向日葵。手心和手背各一朵。精湛而细心的手工艺让那朵向日葵带上手套时就像捧在手心一样。

「路……路上带着好了。」

听到后,伊万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笑得像个孩子一样。

没想到,这家伙也有这样的笑。

心头拥出了一股暖流,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温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因为像澄阳一样灿烂的向日葵,现在就在他的手上,永不凋谢。
【End】

《执手》【耀燕/国设/BG】

—组里作业,已经评完了所以就发上来啦
—暖心小短文x求不嫌弃?耀燕好吃
【0】
他和她活的时间很漫长。
【1】
「我们大概是唯一一对,永远也不会白头偕老的情侣了。」她看着不远处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妇,有点感慨地说着。身旁的男人听了她的话以后,只是笑了笑,便牵着人的手向第二个街囗走去。

十指紧扣,传来了一阵不属于晚秋的暖意。

他们并肩地走在有点冷清的街道上,绕过了潺潺的落叶和那些老旧的店铺后,回到了他们那间古老的大宅。转开钥匙的时候,男人开口了。她猜他在笑着,尽管语调平淡,但她知道他很高兴。

「不能变老,但是我们可以同生共死。」

「这于我而言,也是最大的礼物了。」

【2】
相遇的时候正好隔了好几个秋,一个在黄河以南,一个在长江的上游。他们夸过了不同的城镇。一个看过了江南烟雨,另一个则走过了漫漫黄沙。每每忆起那些往事,他们便打开了话匣子,像老夫老妻一样互相拌嘴。

国家和常人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们能够感知到他们的同类。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有着一个小小的默契,知道了彼此的存在后,他们会选择避免与对方见面。当他在南,她便游北。他在东,她便在西。这种奇怪的默契下,他们一直没有见到对方的。

很多年后有人问过他们,为什么那么晚才相见。

他们只是異口同声地回答了一句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话。

「时机未到。」

所以绕了大半天后,他们在皇宫里遇见了。

相同的眸色和相似的面容,金褐色的眸眼正静静地注视着彼此。他们有着同样温柔的笑意,眼底深处也有着同样的骄傲。

因为他们都是国。

因为他们都是龙。

龙本为傲,当睥睨天下,立于万物之上,不怒自威。

独自走过你的山河,所以脚下的每一步,都是为走近你而作的准备。

「你的江山挺壮丽的。」
「你的江山也是。」

【3】
后来的五千多年,他们一路牵着彼此的手。经历了无数次的伤痛丶离别丶背叛和打击,也尝过从云端掉下的滋味。他们像常人一样哭过,崩溃过。

但他们的手再也没有放开。

有时候她偶尔会任性地挣开他的手,扑过去,代替他挡刀。虽然最后两人的后背都一定会留下疤痕,但她总是笑眯眯地告诉他,没关系。

「我的后背,交付给你啦。」

「因为你是我唯一可以相信,可以去爱的人。」坚定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本想说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毕竟他们都是那样的倔强。
【4】
岁月悠悠,时光荏苒。

很多人走了,很多人老了。

只有那双温暖的手,未曾放开。

【End】

故国【国设/苏中心/无CP/私设有】

#私设有#
#不撕逼#
#可能OOC#
#祝食用愉快#

《故国》苏中心
这是个短短的故事。

我点起一盏油灯,淡蓝的烛火在吐出一波又一波眩目的浅白。我沉吟着,把灯放木桌上。空荡荡的房子里还残留着未得迁离的几张小板凳,停止转动的指针和分钟正恰恰指正了「12」。定格的时光在暗影班驳间悄然回溯。

三生石能承载回忆,这是众所周知的。仙凡界皆有奇闻,且层出不穷。旧曲新人,新曲旧人皆欲触碰其身乃忆。惜未见其身,異宝难寻。若不是机缘巧合,我亦无法亲身一睹。虽只是一塊小巧的碎片,但已可窥探数百人的一生。纵马高歌,鸳鸯分合。下至小儿上到天下皆有定数。只是苦了痴情人。

凡是死去的人,都能有摸一次三生石的机会,他们可以选择留下自己最希望铭记的回忆,待下一世于梦中重现或来世入轮回时再忆起。

那个人来的时候,肩上还带着未拍落的雪。

我猜,他是冬天死的。他穿着深绿偏蓝的军服,长靴在虚无中踏出小许弧度。池上的水泛起点点涟漪。他停在中途把自己有点松脱的围巾裹好,又执好自己的军帽。藉着方才的油灯,我伸前一步,瞧见了那人的发色。

铂金色的碎发下是一双紫红色的眼睛。

纯正的外国人,正经八百的军人,还是个长相不错的年轻人。

啧,这么年轻就死了,人间的战争真是可怕。不过,自古以来,人类的历史总是不断重複。上次一个大军来排队登记,写得我墨水都用光了得问孟婆借,回头得向上司申請一部筆記本电脑,明明那个乔……乔什么也送了好几部给它。也不给我一部,真抠门。

「名字?」我低下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簿子,亡魂登记书这五个用金粉糊上去的大字早就发黑了,摸上去还渡上了灰。恐怕没有哪个地方会阴冷如冥界了。可怜这小伙子,长得挺阳光,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就来这里了,希望他能投个好胎吧。

我等了半晌都没声音,只好抬起头,却撞见那人平静而淡然的目光。他似乎有点迷茫,犹如站在一片迷霧里,看不清方向。他的眼睛说,他迷路了。

难道,语言不通?

于是我用英语又问了一次,身为一个引路人,在冥界开通国際化的计划后,普遍的鬼差孟婆等等人员包括阎王都接受了来自天庭的培养。虽然开始操的一口浓浓的乡音,但几百年下来也总算可以流利地与那西洋人交流了。

「What is your name?」这句话出口,他的眼神像是清醒了一样,双目微微一睁,动了动嘴唇,回答了我一个名字。

「伊利亚·布拉金斯基。」

「啥。」

他以为我没听清,又重复了一次。

这次不是我听不懂,而是我听见了我熟悉的语言——汉语。

这人难道还是混血儿?我瞅了他的脸很久,从他的每一根头发扫到他的脚下,都瞧不出个所然来。这套军装好生熟悉,我托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这是哪国的军装了。

这不是苏/联的军装吗?

好几个月前,一群苏/联士兵还争着在这儿排队,很多都死在战乱,年轻的小伙子,他们有些来的时候四肢都是不完整,面目狰狞,一拐一拐走过去。大多甚至心有不甘与恨意,化作怨灵欲出逃,但最后还是被鬼差给抓了回来。有些则在喝孟婆汤前喃喃着自己家人的名字,那段时间可是完全忙不过来。阎王甚至得请天庭加派人手帮忙。

想到这里,我不禁更警惕了,万一要是这位大老爷也心生怨念,我又得花上几个月的时间了。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申请调职。

「咳……好的,先生,您可以选择摸一次三生石忆起你的上一世,或者是不摸直接便过奈何桥并喝下孟婆汤,两者无太大差别。孟婆汤喝了以后便会忘了前尘往事。三生石的记忆亦不会忆起,您的选择是?」

我压着嗓音,尽量让自己显得温和一点。起码也落个彬彬有礼的形象呀。只见这位先生凝视着我,噢不对是我旁边的三生石。

他垂下眼眸,深邃的目光落在池水里。他扬起了一个很淡很淡的笑,我看不透他到底是不甘还是无奈,这一丝的笑就像正在消融的雪,很快便归于虚无。

「谢谢您的好意。」他抬起头,对我绽开了一个与方才截然不同的笑,若说灿烂得似阳光,倒也不是说错,但我只能说,这片阳光是冰冷的,凉得像晚秋。

「不过,不用了。」他摇摇头。随即我感觉到一股纯净而强大的灵力。我惊㤉得看着眼前的人。不对,这个「人」,正确来说,应该是国。

只有国家才拥有憾动到这个地步的灵力。

我动了动唇角,但始终未有说出一个字。很多的问题最终都化为一句叹息。我揪住心口,提醒自己莫要揭人伤疤了,但还是不得不例行公事问了一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是,苏/联先生?」

回应我的只是一个温和的笑。

我有点懊恼地看向旁边的油灯,普通人应该是亮起温暖的澄黄色,也只有非凡人的来到的时候,油灯才会亮起淡蓝。

是我疏忽了,太久没见过国家的到来。

记得我的前辈,上一任的引路人告诉过我,他就遇到过一个叫古/罗/马/帝/国的国家。当然,说的时候是带着几分鄙视,我见过,他就是个普通的大叔,还是那种留鬍子。喜欢喝酒和看漂亮女人,一个典型的大叔。

「虽然是这样子。咳,不过千万不要小瞧他。」前辈从鼻孔中哼了一口气。「那家伙,征战的时候可是比野狼和老虎狠,手下都不知道沾了多少血。吃下人不吐骨头,喝血不吐皮。」

那个时候,说得我都打了个冷颤,众所周知,古/罗/马是个好战的国家,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我所恐惧的事,正正相反。比起这种可怕的面孔,我更害怕带着平和温厚的样子接近。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置身于危险中。

杀机瞬声无息。

这一下使我慌了神,桌上的笔也不小心滚落地。后来前辈升了职以后,那位古/罗/马也找不到人唠叨了。所以也就回去自己故国遗址镇守。我也没见过他了。

国家死后,可以选择留在地府冥界,或是回到故里遗址镇守,或什么也不干,最终消逝于无形。唯独不能轮回转世,此因国家无前世今生,无前尘往事,则不得入轮回也。

这不知算是国之所幸,还是国之所不幸。

国家的死,意昧的是这个国家将不复存在。

对于他自己有多大的不甘,我大概可以想像。

对于他而言,三生石摸了也是白摸。我暗暗骂了自己好几遍,也许言语上已经不自觉伤害他好几次了。国家没有前世今生。这是大家都知道,只盼他別放在心上就好。

「您……您……唉。珍重。」

「多少人盼着我死呢。」他眨眼,随即又闭上眼睛。

「不过,谢谢你。」

恍惚之间,方才的光芒刺眼得什么也看不见。回过神来,我的面前已经空无一人了。我连忙运用灵力,这才知道他选择了归于虚无。

油灯上的火也灭了,我的脖子上却多了条围巾。那是条红色的围巾,而且还是人手一针一丝缝成的。

我抚触着它。

不知为什么,温暖得让我想起了一些过往。

那是很久以前了,我快饿死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抚下身子,往我口里塞了口面包。虽然最后还是饿死在街头了,但那片面包却成了我不灭的执念。

想起来了,那个人也有一双紫红色的眼眸。

眼眶一阵模糊,那段回忆与恒久的时光终是埋葬在深雪之中。

我的执念,便是想在茫茫风雪中为他提灯。

如今执念已无,当可入轮回了。

「спасибо。」

【End】